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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年华似锦走马观花游湘黔-今日重庆号

7 全部文章 | 2020年02月13日

走马观花游湘黔-今日重庆号


一路西进,“乾州”赫然闯入眼帘,乾州是哪里?陕西?湖南?懵懵懂懂,一时方位感错乱,直到看见吉首路标。湘西乾州,冥冥中导引着从凤凰出来原本西进黔地的一行人,方向盘往左一带,返回头一天过来的路,三十多公里,眨眼的功夫。
古乾州老城

 
很快进入吉首市区。4200多年前的吉首,已经有人类繁衍生息。随着苗人在此开疆拓土,才有后来的苗疆之地。秦汉以来成为重要商埠,南来北往的驿站、驿道在此交汇,水上交通发达,成为明清时期苗疆边地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中心。20世纪50年代初,吉首成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首府吉首市所在地。
乾州作为吉首的古老城镇之首,很容易找到。车子进入窄逼的老街,深巷里找个地方停车,嗅着前面热闹之处去,最先看到一条湍急暗涌的大河。可能被昨夜那场暴雨同时席卷过,河水浑浊泛滥,把平时人们踩着过河的石墩湮没,形成一道断崖式瀑布,后来得知那是滋养一方生灵的万溶江。万溶江与天星河,挟持着古城形成“三”形的奇特地貌,犹如乾卦之象,故得名“乾州”,隶属吉首市的乾州街道办事处,依傍万溶江畔。
清朝末年以前,设置千户所,老辈人称“所里”。上世纪40年代初周立波的《湘西行——写在乾州的日记》,满篇都是当时战乱所里的真实记录。民国后,所里,按苗语改为吉首,老城还叫乾州。尽管每年雨季,河水似两条蛟龙会在此处泛滥一番,但不影响其为湘、鄂、渝、黔四省边区传统的物质集散中心,209国道和枝柳铁路照常纵贯南北。
此时,万溶江边城楼下正在举办服装走秀。名曰旗袍,不如说是民族服饰展示。湘西土家族、苗族女人头上的各式包头物饰,哪怕从民族大省云南来,见识过边陲红头瑶、哈尼族、德昂族女人们的各色衣装,也觉得湘西土家族、苗族女人的头饰更胜一筹,让人为之惊羡,圈粉一样追着拍摄。
 

 
退出走秀场,慢步沉香似的老街巷,那些历久弥新的老院落,有外面飘零人在此开客栈、纪念品店……一间老屋书吧,正午一缕光穿堂而入,映在一摞书架上,随手买下一本《乾州风韵》,给自己一个浅浅行的深度回复。不经意穿越到民族英雄罗荣光故里。一百多年前,罗荣光以67岁高龄,率领三千兵勇抵抗八国联军,誓死保卫大沽口炮台,“人在大沽在,地失血祭天”,壮烈殉国。
重新返到G65高速,朝贵州铜仁地区行驶。过黄丝桥、阿拉营、一座长度为2160米的把总湾大桥,到凤凰西收费站出口。两座山包上,杵着石头垒起的碉堡,那是明清冷兵器时代的防御工事。据说,当时的乾州石乃文,石城墙垣,逶迤回环1980米,约两公里。明代嘉靖年间,筑边城近200公里,沿边土修建上千碉堡连成片,严阵以待。风云变换,岁月磨砺,如今所剩无几。匆匆透窗拍下那两座小山包上的碉堡,不知古代男儿壮志凌云般守护,是否想象得到后人寄予此情此景,作为告别湘西的最后凭吊?
看寨沙侗寨

从吉首乾州古城到贵州铜仁地区梵净山,一百多公里。车子驶出湘西凤凰地界,行驶在最美高速上,两边流动的武陵山脉,与湘西山水大不同,多了些缠绵之意。只顾着看窗外带些喀斯特地貌的山峦,冲过高速路出口也浑然不晓。走很远才遇到另外出口,重新掉头,找到闵孝出口下高速。
驶入江口县风情太平小镇绕一圈,费了些口舌问路。顺着一条河流往树阴深处去,一座石桥前终于看到路牌:前行1.5公里梵净山;左边200米生态植物园;右边过桥0.5公里,寨沙侗寨。前方不远处,枝叶繁茂中,几座木楞房成排,宽敞停车场,大概是我们想找的吃住一条龙服务区了吧。四周青翠欲滴,山涧水流哗啦,淡季,没什么游客、车辆,不失一处清净栖息好地方。
寨沙侗寨,属梵净山村,地处国家自然保护区梵净山南大门,距梵净山门1.5公里。全寨300来人,三分之二为侗族。慢慢游荡,看不到旧的痕迹,完全被打造成旅游村落的模样,每天可以接纳3500多名游客。比之前两年我去过的贵州南部榕江都柳江边的三宝侗乡,这里小桥流水人家的玲珑,透着江南水乡的灵动,让人怀疑来到的是否是侗寨。
走马观花般徜徉于寨沙侗寨,从表象判断,由于梵净山的知名度所带来的人潮,已使之成为成熟的旅游景点。“整个侗寨,按照庭院式错落布局。侗家农户以石板巷道和流水景致相连,融入侗族文化元素的侗寨建筑风格特点,与梵净山佛教文化苑金佛殿遥相呼应,浑然一体。还专门建了后山旅游公路,侗寨寨门,侗寨吊桥,大型文化广场,侗族风情表演,侗家钟古楼……”,而最醒目的依然还是那座直插蓝天,衔着褐木楞的百色侗族塔式古楼。
我们随走随拍,寨子里农家乐,聚集着不少举家前来游玩就餐的游客,看上去应该是附近的常客。伸长脖子,抬眼一瞄,一盘盘侗族特色菜肴,勾起无数馋虫,真想留这里品尝,满足下口福,可惜……侗族风情表演即将开始时,我们退出侗寨往回走。再次错过黔东南侗家那与湘西苗家不同的色香美食,私底下总觉得悻悻然。
云中梵净山
 

 
但凡看到“梵”这个字,觉得跟佛有缘,要有梵心,让你有副清净的灵魂。其实,唐代以前,重生年华似锦黔东北只有三山谷、辰山、思邛山,无梵净山。那时的官府在此开矿,人气慢慢聚拢,佛事也传了进来。明万历以前,已是“古佛道场”的此处,山青青,水涟涟,彷如一方净地。在官方及民间推波助澜下,把这个梵天净土、佛教净界、贵州第一名山,弄成与五台山(文殊菩萨道场)、峨眉山(普贤菩萨道场)、九华山(地藏菩萨道场)、普陀山(观音菩萨道场)齐名的弥勒菩萨道场,更名为梵净山。
从湘西凤凰古镇过来,一路艳阳高照。黄昏,追着晚霞流连于梵净山南山门前寨沙侗寨。次日一觉醒来,雾雨霏霏,烟云腾腾,一股仙气,魅惑着一行人,向着大山深处驶去。进入山门,坐观光车上至三分之一山腰,下车排队乘坐缆车。钻云穿雾往山上去,貌似御剑腾空。隐约感觉那些珍稀黔金丝猴,在脚下树林里荡来荡去。
缆车到达半山,旅客冒雨,顺着木楞森林栈道往山上走。栈道两边随着海拔高度的徒增,树种也在不断变化。看到路边千层叠石块有文字介绍,“梵净山,指云贵高原与湘、渝、鄂交界的黔东北边缘铜仁地区的江口、印江、松桃三县的梵净山。
其古老的山体距今已有10~14亿年的历史,是从沧海磅礴的大海繁衍为巍峨峥嵘、苍莽逶迤、秀美纯净、原生古朴的桑田的见证。”云雾山中,走在亿万年前的海底沟谷,神秘之气,难以名状。
透身的汗水,湿漉漉的发际、裤腿,艰难地爬到时隐乍现的“蘑菇石”脚下,烟雨浓密中,哪里看得到山外有山最高峰老金顶的踪影?只好随众在此徘徊,拍照。雾霭里,万一不留神,可能跌下万丈深渊,粉身碎骨。呼啦啦的大风,吹得人有些站立不稳。雨珠不停歇砸下,过去抢拍一张留念照,退回石阶边,回首刹那,“蘑菇石”又被团团迷雾包裹。近在咫尺,无法看清庐山真面目,不及多年前从电视纪录片中看到的全方位画面清晰漂亮印象,倒应了那句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。
对面云卷云舒的红云金顶,有种魔幻仙界的错觉。人们不遗余力朝前去。蘑菇石、红云金顶之间垭口,天王殿承恩寺大门紧闭。跟着一干年轻人往右面铁链护岩的峭壁攀爬,登高十几米,后悔刚才的冲动,想退下去都不能。两眼盯着脸面前的脚步,一步一坎往上攀。一手紧抓铁链,一手护着胸前相机,时不时摁张照片,搞得手忙脚乱。攀登过最陡险一段,很快就到达了顶部。
一座天桥连接两边石柱,两座庙宇,各供奉着释迦佛、弥勒佛。因了四周瑞气常绕,人称红云金顶,谐“鸿运金顶”。石柱状若飞天游龙,又似佛手二指禅,其形又称“天下第一峰”。虽没去老金顶主峰观九皇洞、万名洞,领略绝壁栈道风光,但能在红云金顶伸开双臂,释放心扉,智慧之门开启,却是何等心旅的体验。
西路进镇远

从思南前往镇远。思南东依梵净山,南接石阡到镇远,此去一百六十多公里。石阡这个地名,不能单从字面去理解,石头多,且阡陌,它与一千多年前夜郎古都渊源历史分不开。作为一个多民族聚居之地,是中原进入南夷的重要中转站。它是贵州历史文化名城,也是温泉、苔茶、长寿之乡。
南面三十多公里佛顶山的原始生态,可与梵净山媲美,形成遥相呼应的姊妹山,不能驻足深入一番,确实遗憾。石阡直接南下,过坪山、大地,到羊场时,专门停车询问,镇远还有多远?看到“镇远西出口”,心下才踏实起来。
在我的记忆里,那年第一次来镇远,顺着那条清幽幽的江水,很快就找到了镇远古城。今日怎么就找不见当年的印迹了呢?待进入城区,猛然醒悟,那次是从南面剑河、岑松、青溪拐进,逆着一条大河进入的镇远。这次从西面进来,看到那条会唱歌的舞阳河,分隔开古城两岸,让我们从东岸寻觅到西岸,看到城区末尾那座石头老桥,才算找到印象中的那份依旧。与日前待过的凤凰古城比较,我更喜欢这里的幽静、安详。
在桥头堡第二家客栈,开间临河房间住下,泡杯新茶,望着阳台外发呆。老桥,古亭,蓬船,岸边人家,对面山壁铁路干线每隔几分钟就有你来我往的客运、货运列车穿过,构成一幅或动亦静的画面。一抬头,老瓦沟出溜些嫩绿,那么自然、清新,正是无处不芳草。
傍晚,河对岸,一家烧烤摊,着民族服饰小姑娘招呼客人,一行人不约而同入座。再陌生的客,一旦坐在舞阳河边喝起当地小酒,很快就熟络起来。乘旅友酒兴正酣,我悄然拎了相机,从前面的大桥逛过河东岸。镇远的夜景,同样闪烁着灯红酒绿,却是静寂得让人沉迷、陶醉。

第二日,有旅友自己转古城,我还想着铁溪的青山绿水,舞蝶恋花。上次去铁溪,龙潭公园门口徘徊一阵,折返。这次得进去探探源头。越往里走,越觉得僻静得地老天荒,有种不真实的虚无缥缈。轻轻微风,和着汩汩溪流,让你体会无边寂寥。但愿这份清净无为的心境,能伴随我最后的行程,超然物外,不计世俗得失、烦恼。这,应该就是此趟渝鄂湘黔行走过程中得到的一份心灵煲汤。
可是,最终还是没有走到源头,又往回走。至于以后还会第三次再来吗?世事难料。(图/陈伶)

来源:今日重庆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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